咱今儿个不说啥大人物,不说啥惊天动地的大事,就唠唠东北那片黑土地上,一对普普通通的老夫妻,马玉琴和李玉成。他俩的日子,没有啥轰轰烈烈的浪漫,全是柴米油盐的琐碎,还有半辈子扛住的闲言碎语,搁咱河南老家的大实话说,那就是认准了一个人,不管旁人说啥,咬着牙也要过到底。马玉琴年轻的时候,那可是东北二人转圈子里叫得响的角儿,唱功好、扮相中,往台上一站,台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全是追着看她唱戏的乡亲,搁当年,那也是十里八村的红人。俩人差着整整三十二岁,从辈分上的舅妈和外甥,走到搭伙过一辈子的夫妻,这一路走得难,却也走得真,听我慢慢用河南腔给大伙唠透。
一、差三十二岁的缘分:1969年,一个刚出生,一个已是戏台红人
这事得从头说起,掐指一算,得倒回1969年,那时候的日子跟现在没法比,家家户户都过得俭省,娱乐消遣也少,村里头逢年过节、赶大集,能看上一场二人转,那就是顶大的乐子。这一年,马玉琴已经三十二岁了,正是唱戏唱得最红火的时候,功底扎实,嗓子亮堂,扮相俊朗,往台上一扭,手绢甩得溜圆,一开口,半个村子都能听见她的声儿,台下的老少爷们、大娘大婶,个个看得入迷,拍巴掌拍得手都疼。
展开剩余84%也正是这一年,同村的李家里,呱呱坠地一个男娃,家人给娃取名李玉成,小小的一团,啥也不懂,谁能料到,这个刚落地的小娃娃,往后会跟马玉琴绑在一块儿,过一辈子。那时候的马玉琴,哪里会想到,自己后半辈子的伴,竟然是这个比自己小三十二岁的娃,缘分这东西,真是说不清道不明,悄没声儿地就把俩人的命拴在了一起。
李玉成打小就爱热闹,尤其迷二人转,小时候总跟着爹娘、跟着村里的大人往戏台子跟前跑,别的小孩蹲台下瞎打闹,就他安安静静盯着台上,眼睛都不带动的。头一回见马玉琴唱戏,他直接看呆了,只见马玉琴穿着花棉袄,腰板挺得直,扭起来灵巧又有劲,嗓子亮得很,唱词咬得清,韵味十足。小小的李玉成,蹲在台下最前头,仰着头看,眼珠子瞪得溜圆,整场戏看完,心里头全是佩服。
回到家,他拽着爹娘的衣角,激动得直蹦跶,跟爹娘说:“爹、娘,今儿个唱戏的那个阿姨太中了,唱得真好,长得也好看!”他爹当时正抽着旱烟,吧嗒一口,笑着回他:“你说的那是马玉琴,你喊她舅妈哩,她爹跟我还是小学同窗,一块上过学的,论辈分,你可得敬着点。”就这么一句家常话,可把李玉成高兴坏了,原来自己跟这个厉害的唱戏舅妈还有这层关系,小小的心里头,立马觉得跟马玉琴近了不少,总觉得这是老天爷安排好的缘分,往后总想着去见她。
二、年少依赖:剧团里的小尾巴,舅妈疼他,他黏舅妈
打那以后,李玉成算是认准了这个舅妈,只要见着马玉琴,就屁颠屁颠跟在屁股后头,一口一个“舅妈”喊得甜,喊得马玉琴心里头暖洋洋的。那时候的马玉琴,日子其实过得难,早年没了丈夫,一个妇道人家,独自带着娃过日子,又要唱戏挣钱养家,又要操心孩子吃喝拉撒,里里外外全靠自己撑着,累得慌,心里头也空落落的。
可看着跟前这个懂事乖巧、嘴又甜的小娃,她心里头那块硬邦邦的地方,慢慢就软了。每次演出间隙,她不嫌麻烦,总会把李玉成抱上台,让他坐在戏箱子上,掏出兜里藏的糖块塞给他,看着他小口吃糖的模样,自己也跟着笑。李玉成也实诚,不捣乱,就安安静静守在旁边,看着马玉琴化妆、描眉、擦脸,看着她甩手绢、练身段,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,剧团里的人都笑他,说他是马玉琴的小尾巴,走哪跟哪。
他也不恼,就愿意待在舅妈身边,觉得跟着她,心里踏实。马玉琴也把他当亲侄子疼,有啥好吃的,总想着给他留一口,累了的时候,有这个小娃陪着说说话,心里的苦也能散几分。日子一天天过,李玉成慢慢长开了,从一个小屁孩,长成了一米八的大小伙子,浓眉大眼,板正得很,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俊小伙。可马玉琴却熬老了,眼角爬满了皱纹,腰板也不如以前挺直,唱戏唱到高音,得歇口气才能唱上去,再也没有年轻时的精气神。
旁人都看出来,李玉成长大了,却还是天天围着马玉琴转,啥事都想着她,马玉琴有点头疼脑热,他比谁都着急,跑前跑后照顾。李玉成的爹娘可急坏了,儿子到了说亲的年纪,模样好、个子高,上门提亲的人不少,隔壁村有姑娘长得周正,爹娘托媒人去说,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一口回绝:“不去,没啥意思。”后来又给他介绍小学老师,知书达理,爹娘觉得门当户对,他还是找各种借口躲着,死活不愿意。爹娘摸不透他的心思,只觉得儿子犟,却不知道,李玉成心里,早就把马玉琴放在了心尖上,看见她咳嗽、累着,心里头就跟猫抓一样难受,啥姑娘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三、寒冬里的心意:背她过河,一句真心话,定下一辈子
转眼到了1999年的冬天,天寒地冻,冷风刮得脸生疼,剧团里人手不够,缺个小生的角色,大伙都知道李玉成常跟着剧团,耳濡目染也会几句,就拉着他上台顶替。这时候的马玉琴,快六十岁了,在戏里演老旦,得穿着厚厚的戏服,裹得严实,上台唱一场,累得浑身冒汗。李玉成演小生,跟马玉琴台上对唱,俩人配合着,唱的是《大观灯》,当他听见马玉琴唱到年岁已高的词儿,看着她苍老的模样,手里的动作都微微发抖,心里头又酸又疼。
散场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,路上黑灯瞎火,回剧团得穿过村口一条小河,冬天天冷,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,看着滑溜溜的,底下河水还哗啦啦流,走上去稍不注意就会摔跟头。马玉琴年纪大了,眼神不好,腿脚也不利索,刚踩上冰面就打了个趔趄,差点滑倒。李玉成一看,啥也没想,立马蹲下身,拍了拍自己的后背,对着马玉琴说:“舅妈,上来,我背你过去,冰面滑,你自己走不安全。”
马玉琴当时还推辞,觉得不好意思,可架不住李玉成执意要背,只好趴到了他的背上。李玉成个子高,身子壮,背着她走得稳稳当当,一步一步踩着冰面,生怕摔着她。马玉琴趴在他后背上,闻着他身上年轻的热气,感受着他宽厚的肩膀,心里头一热,眼眶瞬间就湿了,这么多年,一个人撑日子,从来没人这么疼过她。
打这往后,只要俩人一起演出散场,李玉成必定背着马玉琴过河,冬天河水冰得扎脚,他把裤腿挽到膝盖,冻得腿通红,也从来没说过一句苦。有一天夜里,背着她走到河中间,李玉成忽然停下脚步,声音认认真真的,没有半点玩笑,对着背上的马玉琴说:“舅妈,我不把你当舅妈了,咱俩处对象吧,我想一辈子照顾你。”
马玉琴当时一下子就愣住了,半天没说出话,缓过神才说:“你这娃,别胡说八道,咱俩差着三十多岁,论辈分我是你舅妈,传出去旁人该说闲话了。”可她转头看向李玉成的眼睛,里头全是真诚,没有半点糊弄,她心里头明白,这娃是认真的,这一次,她没有再拒绝,默认了这份心意。
四、顶住全家骂名,认准了就不回头,吵吵闹闹过烟火日子
俩人处对象的事,很快就传到了李玉成家里,这下可炸了锅,爹娘气得浑身发抖,根本接受不了。他爹拍着桌子,对着他吼:“你是不是疯了?她比你大三十二岁,都能当你娘了,传出去咱老李家的脸往哪搁?乡亲们不得戳着脊梁骨骂?”他娘坐在炕沿上,哭得稀里哗啦,一边哭一边说:“咱老李家就你这一个儿子,你要是跟她过,往后咋做人?你这是要把我和你爹气死啊!”
街坊邻居也议论纷纷,说啥难听话的都有,背后指指点点,李玉成出门,总有人在背后嚼舌根,他爹出门都抬不起头,觉得丢人。可李玉成犟脾气上来,谁劝都没用,顶着漫天风雪,跪在自家院子里,跟爹娘表态:“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,谁也改变不了,我就要跟她过一辈子。”
后来,因为这事,家里一直闹得不愉快,他娘长期心里憋屈、生气,身子慢慢垮了,没过几年,就撒手人寰,临终前还拉着他的手,心里满是怨气。即便这样,李玉成还是没有改变主意,还是坚持和马玉琴结了婚,踏踏实实搭伙过日子。
婚后的日子,哪能没有磕磕绊绊,都是普通人,过的都是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子,哪有一直和和气气的。马玉琴嫌李玉成邋遢,袜子乱扔,东西摆得乱七八糟,说了多少次都不改;李玉成嫌马玉琴做饭口味重,菜放得太咸,吃着齁得慌。俩人也会吵架,吵得凶的时候,李玉成气不过,收拾行李就要走,马玉琴坐在炕沿上,抹着眼泪,心里头又委屈又难受。
可气头一过,李玉成看着马玉琴在灯下,戴着老花镜,一针一线给自己缝补磨破的衣服,看着她苍老的手,心里头的气立马就消了,默默把行李拿回来,再也不提走的事。他俩就跟两块磨刀石似的,凑在一块儿,难免互相摩擦,硌得慌,可磨着磨着,脾气磨顺了,心也贴得更近了,那些吵闹,反倒成了日子的调味剂,吵完了,还是心疼彼此,还是想着跟对方过到底。
五、半辈子守着彼此,闲话挡不住真心,平凡日子最珍贵
这么多年过去,俩人风风雨雨走了半辈子,顶着外人的闲话,扛着家里的压力,没有啥大富大贵,没有啥浪漫排场,就守着一间小屋,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。马玉琴老了,再也登不上戏台,李玉成一直陪在她身边,端茶倒水,照顾吃喝,把她伺候得妥妥帖帖;李玉成忙里忙外,马玉琴也守着家,给他做饭洗衣,把家里打理得整整齐齐。
搁咱河南老家说,这就是过日子,不是靠啥甜言蜜语,是靠真心,靠坚守,靠互相迁就。旁人说啥都没用,日子是自己过的,冷暖只有自己知道。李玉成认准了马玉琴,不管年龄差多大,不管旁人说啥,一辈子不撒手;马玉琴也信了李玉成,踏踏实实跟着他,不埋怨、不后悔。
他俩的故事,没有啥值得吹捧的,就是一对普通夫妻的平凡人生,可这份认准一个人就守一辈子的真心,在如今这个年代,反倒格外珍贵。年轻时候的戏台相遇,年少时的依赖,寒冬里的背起,半辈子的坚守,全是实打实的情义。啥是好日子?不是穿多好、吃多好,是有个人,不管你老了、丑了、难了,都不嫌弃你,陪着你,吵不散、打不走,这就够了。这对跨岁夫妻的日子,唠到最后,就一句话:真心换真心,才能过一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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